纪录片《上海的女儿》主角周采芹

2019-07-18 15:18 来源:北京青年报
  纪录片《上海的女儿》讲述了周信芳的女儿周采芹的故事:我是一只豹子。

  周采芹已经83岁了,但她锐利的眼睛仍然可以穿透屏幕,当你看着她时,会给你一种敬畏的感觉,因为它们似乎穿透了你们所有人。周采芹是个坚强的女人。甚至她说,“我是一只豹子。”

  7月2日,纪录片《上海的女儿》上映,周采芹是影片的主角。

  周采芹的父亲是京剧大师周信芳,母亲是上海海滩裘天宝银楼的第三夫人裘丽琳,是伦敦皇家戏剧学院的第一位华裔院士,第一位中国“邦德女郎”,也是第一位在伦敦和纽约出演舞台剧的亚洲演员。...

  在风景的顶峰,周采芹再次破产,差点自杀,被迫去他哥哥的餐馆当服务员,甚至被送进精神病院...半个世纪后,她在好莱坞开创了自己职业生涯的新高峰,并从此活跃起来。

  周采芹这个名字曾经是好莱坞对中国演员的基本理解。那时,好莱坞有句谚语:“男有李小龙,女有周采芹。”

  7月5日至21日,“第一艺术联合会、真实形象、优秀国产纪录片展”在“首都明星艺术电影大厅联盟”(以下简称“第一艺术联合会”)旗下十多家商业影院举行。四部电影,《尺八·一声一世》、《自行车与旧电钢》、《上海的女儿》都很有风格。具有鲜明特色的优秀国产纪录片参展。

  7月8日晚,《上海的女儿》在第一艺术联合会的旗帜下在北京东环电影城上映。导演陈淼当天从上海来与观众交流。她评论说,周采芹的心很坚强,不是“随风摇曳的塑料”。

  出生在剧院包厢的孩子

  “我是一个出生在剧院包厢里的孩子,从那以后我就和舞台密不可分了。”随着京剧《打渔杀家》的鼓点,周采芹在电影中讲述了自己的故事。

  1936年11月30日,周方鑫在天津演出。他的第三个孩子,周在勤,出生在一个带着旅游服装的剧场里。他的父亲给他取名为“再芹”,取自《诗经》“乐思盘水,薄芹菜集”。

  也许是他父亲的遗传基因。周采芹说他三岁时就会成为一名演员。他的父亲给了周采芹“根”,他的母亲塑造了周采芹,一个在他心中有权势的人。

  母亲裘丽琳的祖父是苏格兰海关官员。她的父亲邱阳山拥有两个行业,何谦茶馆和何志钱庄,这是上海著名的海滨大门。因为裘丽琳在剧院爱上了周信芳,然后拼命地和他跑了,引起了一阵轰动。此后,朱利安成为了周方鑫最强的后援。他们有六个孩子。除了他们的长子,其他五人都被派往海外,包括周采芹。

  17岁时,周采芹被伦敦皇家戏剧学院录取学习表演,成为第一个美籍华人学生。当她离开中国时,她父亲给了她文天祥的剧本,并对她说:“别忘了你是中国人。”她母亲给了她一块欧米茄金表,这成了周采芹在国外的精神支柱。在这部纪录片中,还处于婴儿期的周采芹说,“多年后,我的父亲和我的祖国在我心中融为一体,非常遥远,但更加浪漫。”

  母亲朱莉·林对她的女儿有深远的影响。她对周采芹说,“不要像其他女孩一样寻找嫁妆。它就像研磨机一样挂在你的脖子上。你需要的是丰富的知识,这样你就可以轻松前进,成为一个真正独立的人。”

  可以说,她母亲的言行坚定地伴随着周采芹的一生,使周采芹成为了一个前卫的人。

  尽管离家有点远,但周采芹父母的遗传基因在他身上得到了强烈的反映。周采芹说,“我知道我有多幸运,因为我是两个非常杰出的人的女儿。在表演艺术方面,我父亲周方鑫一直是我的榜样。他是20世纪最有创造力的京剧演员,他激励我成为一名真正的艺术家。在我的一生中,我母亲朱莉给了我最大的影响。她教会了我生命的价值,使我能够面对成功和失败,过上更加充实和完整的生活。有了他们,我什么都有了。他们在我心中的形象激励我前进。

  23岁的女演员“苏丝黄”在伦敦很受欢迎

  17岁的周采芹穿着旗袍出现在伦敦皇家戏剧学院。虽然她美丽、时尚、充满东方气息,但她也会受到歧视和质疑。学生们对她说,“你永远不会有机会表演,因为在伦敦舞台上不需要东方面孔。”周在勤决心找到工作后炫耀一番。

  1959年,23岁以下的周采芹有机会出演舞台剧《苏爽世界》,成为第一位出现在英国伦敦西区舞台上的中国演员。有一段时间,“黄寿丝”在伦敦很受欢迎。旗袍成为伦敦最时尚的服装。直发和画杏眼是最流行的趋势。周的名字已经在伦敦西部威尔士剧院的灯箱广告上挂了三年了。伦敦动物园也给一只新出生的豹子取名为蔡琴。

  唱片公司还找到周在勤为她制作唱片。周在勤成为第一位在英国出版中英文唱片的中国歌手。英文版的《第二春》连续两年成为亚洲顶级歌手。

  1967年,周在勤从伦敦来到好莱坞,出演了“007”系列电影。她成为了《铁钻勇闯火箭岭》中的第一个中国“奉姑娘”,扮演一个被邀请到香港邦德表演邦德假装被杀的英国女人。后来周在勤参加了皇家007赌场,扮演一个中年赌徒。也就是说,她拍了两部007电影。20世纪60年代,东方女性受到歧视。一些电影制作人觉得他们软弱且控制欲强。他们中的一些人容忍了,但是周在勤会一巴掌拍在它的脸上说,“我不需要忍受这些事情,但是我可以一步一步地走出去...我有我的体重。我不是一堆任何人都可以触摸或移动两次的肉。我妈妈告诉我,我是最好的女孩,所以我从不低声说话。当我第一次在好莱坞演出时,我对导演的演讲有什么问题吗?许多东方演员盯着我问我,“我怎么能这样和导演说话?”

  周采芹对自己的早花并不自恋,但仍然犀利而“毒舌”。她评论苏四光说,“每个评论家都说这是垃圾,但它已经取得了巨大的商业成功。”

  在曹可凡的《柯凡倾听》中,周采芹还表示,虽然她在《007》和《艺妓回忆录》等电影中扮演了重要角色,但她很少在电影结束后对其他人说,有些电影甚至不看自己:“有些电影我不喜欢,但也要做,因为我要吃饭、赚钱,大制作报酬很多,但我非常不喜欢这种电影。在她没有看过的电影中,包括铁金刚的《勇敢突破火箭岭》。

  40岁时,他一无所有。

  一年,我妈妈去伦敦收集芹菜,另外四个孩子从全国飞到伦敦。这是多年分离后他们家庭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团聚。周采芹回忆起电影的最后一面时,她的眼睛变红了:“她正走向伦敦机场的海关入口,她肥胖的身体,圆圆的肩膀和一个发髻。我母亲已经永远离开了我的生活。”

  后来,当它变成红色和紫色时,周采芹的生活受到了沉重的打击。首先,她得到消息说她的父母在中国去世了。对周采芹来说,这是精神支柱的崩溃。"我认为我的生存目标已经永远被剥夺了。"

  其次,周采芹破产了,因为他没有投资房地产。当时,英国经济正处于大衰退中,表现不佳,事业和家庭的双重打击使周采芹一次又一次地走在地铁里往下跳。周采芹后来自杀了,在他的公寓里吃了很多安眠药。尽管他得救了,但他还是被送到了精神病院。在黑暗中漫长的17天之后,她逐渐恢复了生活中的勇气。

  那年她40岁的时候,是她母亲的手表让她决定重新开始。“当我在阳光下把它握在手中,看着小表盘上闪亮的金框时,我毫不怀疑是我死去的母亲在看着我。她似乎对我说,我不应该白白浪费它。她精心创造和培育生活。虽然树干被砍了,但树不会死。”

  周采芹决定不自杀,安娜·卡列尼娜,而是成为一个自立独立的居里夫人。

  周在勤去美国申请打字员的工作。没人知道她是“苏四黄”。听着其他人闲聊一些明星的花边轶事,周采芹心里回应道:“嗯,我知道他们。”

  周采芹也去了她哥哥华英的餐馆当服务员和图书管理员。最后,她决定,“我是一个自由的食客。”所以她开始回到校园,学习戏剧。她去哈佛上夜校,学习莎士比亚戏剧,并去塔夫茨大学攻读硕士学位。她穿着从二手服装店买来试镜的外套和塑料靴子。回到伦敦后,她在剑桥剧院俱乐部做了三年苦行僧演员,在《俄瑞斯提亚》和《红字》中扮演女主角,并在舞台上重新闪亮。

  当你闭上眼睛时,它是一只猫,当你睁开眼睛时,它是一只狮子。

  1980年,离开祖国近30年的周采芹来到北京中央戏剧学院教书。她说,“国外每个人都打电话给我要芹菜,中国把周还给我。”

  老演员杜源回忆起1980年第一次见到周采芹时说,她记得周采芹是一个穿着牛仔裤“漂”进来的迷人女人。她让每个人都明白什么是“放松”。杜源至今还记得她的一句话:“如果你放松,你就打开了想象的大门。”

  回顾那段教练生涯,这部纪录片截取了一个短篇故事。周采芹说她去买衣服,一件黑色的,一件红色的。“当然,我选择了红色。当我到学校的时候,我周围的人小声谈论在我这个年纪穿这么鲜艳的颜色。”回忆过去的周采芹聪明幼稚,眼睛里带着叛逆的表情——这种表情他知道别人的会议理论,所以他故意戴着它。80多岁的周采芹仍然愁眉苦脸。

  这就是周采芹,正是这种性格使她能够为中国演员在艰难的表演圈中赢得一席之地,也让她走出低谷,重获荣耀。

  1993年,57岁的周在勤参加了好莱坞历史上第一部亚裔电影《喜福会》。此后,她出演了电影《艺妓回忆录》、《神盾局特工》、《魔鬼与强盗2》、《实习医生格雷》、《红楼梦》等多部作品。

  起初,很多人认为在《红楼梦》中扮演贾母是不合适的,因为这位老太太常年住在国外,不会流利地说中文,但导演李邵宏只是说,“周采芹,当她闭上眼睛时,她是一只猫,当她睁开眼睛时,她是一只狮子。没有人比她更合适。”

  周采芹说他的一生经历了三个不同的春天。第一个春天始于1959年,以“苏四黄”的角色出现,“第二个春天”是回归舞台,重获新生;“第三个春天”是回到中国,回到上海和他的父亲周方鑫告别。当她看到墙上挂着她父亲的照片时,周采芹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。那时,她完成了自我认知,属于自己的根和脉。

  导演陈淼说周采芹的《第四春》将扮演贾母。这是周采芹第一次用母语完成经典作品。对于贾母的角色,周采芹说,“人生苦短。”

  我的人生哲学是自由和独立。

  周采芹很强壮,她说,“如果我是腱索,我就死了。”(如果我是温柔的,我不会活到今天。经过两次失败的婚姻,她放弃了婚姻。“我是一个自由独立的女人,我不需要结婚。我是一只豹子。听着,豹子喜欢独自旅行。

  在周采芹的自传《上海的女儿》中,她说,“我必须承认男人在我的生活中非常重要。他们按父亲、儿子、朋友、爱人和丈夫的顺序排列,但我从来不需要他们来支持我。”

  她是外国朋友口中的一块硬饼干,是一块难啃的饼干。当其他女人对被异性欣赏感到自满时,她说,“我讨厌人们用迷人这个词来赞美我。那些男人只是想调情。”

  在这部电影中,周采芹还讲述了一个故事。有一次,演出中的一位女观众一直在小声说话,所以周采芹停止了演出,当众斥责她:“我一直站在这里认真表演,你能不能别说话?”结果,女观众的丈夫回到后台,对周采芹说,“我已经和她结婚20多年了。她一直在说话。谢谢你终于让她闭嘴了。”

  说到这段话,屏幕上的周采芹开心地笑着说,“我的人生哲学是独立和自由。你越自由,你就越有责任。”

  导演陈淼说:“上海女儿的主题是自我成就,摘芹菜的一生都是自我成就。”放映结束后,一群“00后”观众问陈淼如何找到他最喜欢的职业,比如周采芹。陈淼说,“芹菜采摘的心脏非常强壮。我希望你也能跟随你的心。”

  陈淼告诉我们,电影中的一个片段没有被编辑成电影。这个片段以艺术的形式再现了一次团聚。在屏风的一端,周采芹的父母演唱了著名的方鑫名作《到军窑》。周在勤拍摄时,听到父亲嘴里唱着“碎肠人送碎肠人”这句话,他在摄影棚里大声哭了起来。

  “深秋时节,枯草落叶纷纷飘落,他们的眼睛黯淡而悲伤。孤独的一家人不在这里,风萧瑟,松梓升起……”电影结束时,周方鑫铿锵有力的演唱歌曲《横扫松下图书》响起。示踪灯褪色了,舞台灯亮了。周采芹站起来,走在去舞台的路上。

  周采芹说,“我见过天空。我知道我永远不会升得这么高,但这也是我的动力。”

  2007年,在接受陆羽友谊的采访时,周采芹自豪而坦率地谈到了他的年龄:“如果我们想做的一切都在我们手中,我们应该理解的真理和我们应该实践的人类情感都是清楚的,那么丢失的胶原蛋白就是我们为时间付出的学费,衰老就是成长的奖章。”"

  银幕上的老人有一张倔强而骄傲的脸,已经过了80多年。世界上的一切都被忽视了。他心中唯一的痛苦是他没有和父母说再见。但正因为如此,周采芹想比任何人都活得更强,并努力控制自己的命运。